我站在窗外的陽台上磨著咖啡豆,用手親親的撫觸細緻微熱的粉末,這裡真的太溼了,搬來一年多了,一直捨不得去買一台除濕機,只用那種拋棄式的除濕袋去增加垃圾量,果然咖啡豆還是受潮了。 拿熱水來沖了一杯,遠遠的聞一聞阿拉比卡的味道,應該是酸的。再端詳了一下那些豆子,這裡真的太潮濕了。 輕輕喝一口,果然是酸的,而且很澀,這是杯失敗的咖啡,然後開啟早晨。 我百無聊賴地看到樓下有個人影從社區大廳走了出來,那個新來的夜班警衛下班了,在這上班族剛起床,學生們剛到學校的時間點,大概只有他最有資格勾起疲憊而愉悅的笑容離開工作岡位,起初還以為他只是保全公司臨時請來代班的工讀生,畢竟眼前的他和我印象中的警衛充滿歲月與老陳的形象完全不同。 他走過街跨上一台有點舊但看的出來有好好愛護的白色摩托車,戴上那頂掛在車前、畫有紅藍條紋的白色安全帽,轉動鑰匙點火發動,引擎發出了勉強的喘氣聲,他又多試了一次才成功發動,然後朝街口的方向遠去。 我端起不再燙口的咖啡,微酸苦澀的味覺刺激,窗邊的雲看來又是百無聊賴的陰天,這裡真的太溼了,什麼東西都會發霉。 上個禮拜社區來了個新的警衛,這陣子警衛的替換率越來越高,這已經是今年換來的第五個警衛了,雖然他們的地位和服務業差不多,但感覺讓不熟悉的人來管理自己所住的社區還是有點不安心,這次新來的警衛年紀很輕,和三樓那個大學生比起來還稍嫌稚氣,簡直像高中生一樣,每天都穿著一件皺皺的白襯衫,擠著誠懇的笑容為著不曉得是幾斗米而折腰,是初出社會的新鮮人,還是還沒退伍的孩子,無論如何,這絕對不是他理想而且在這年紀該做的。 是這社會越來越不景氣的原因嗎? 三五年前根本沒有那麼年輕的人要來當社區大樓的警衛,如果要我剛出社會就找一份那麼乏味又沒有未來的工作,我倒覺得和當兵時候站衛兵的無聊程度不相上下,每天除了長官查哨外幾乎什麼也看不到,只能站著發楞、放空,看看天邊的雲、路邊的樹,每天只要想到自己還要再過六個月一樣的生活就感到浪費生命的無聊,感嘆完之後再看看天邊的雲路邊的樹,就這樣直到下哨。雖然對我而言,他選擇什麼職業我也沒什麼好多嘴的,不過看著新來的年輕警衛帶著一臉世界真美好的那種天真的笑容上班,我也忍不住邪惡的盤算起他能在這樣無聊又不能顯示價值的工作中待上幾個月。 每天晚上將近凌晨三點B棟五樓的劉先生都會跑到大廳來找警衛聊天,他今年就三十五歲了,已經是一間二十人左右的資訊公司的老闆,在這個...